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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桶文學】X松打虎





說「X松打虎」也罷,或說「周X打虎」也行。總而言之,「打老虎」這件事已經成為一種既傳統又創新的民俗運動。


因為其流行程度之廣泛久遠,所以說它是民俗運動,但這樣的說法可能並不足以描繪這件事情可歌可泣的一面。話說古代中國有武松景陽岡打虎,完全無視於「酒後不過崗,過崗不喝酒」的規範;另有周處除三害,第一害所宰的大蟲,也就是一隻老虎。到了近代,還有蔣經國上海「打老虎」,專門打擊擾亂金融的投機奸商,皇太子一戰成名。這些人,個個名噪一時,好不風光,自然也使得後代群起效尤。


但另外也有一些真的是好「不」風光的一群,因為被家裡那口子惹到忍無可忍,終於在一個瀕臨崩潰的夜晚,冒著得罪婦權團體並觸犯家暴法的危險,下手痛打母老虎的丈夫們。這些人的下場當然是扭送警察局法辦了,這種不當的打虎行為,值得我們深自警惕。


撇開那些崩潰而做出傻事的丈夫們不談,打老虎這件事當真是英雄了得,讓人深感「有為者亦若是」。於是當代也有一名周姓的地方父母官,希望藉由打老虎創造深植人心的愛民形象。由於智商有限,對於蔣經國打老虎的行動並無能效法;但在聽聞山區有猛獸侵入民宅咬死乳羊的行為,一方面深感痛惡,一方面也力求表現,當下興奮之情溢於言表,決定效法古人,來個上山打虎。


於是一群人浩浩蕩蕩帶著各種傢伙來到山上,同時不忘通知媒體。於是記者也浩浩蕩蕩帶著各種傢伙來到山上。


打老虎?打屁還差不多。因為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臉上三條線的地方父母官感到相當掃興,甚至有點惱羞成怒了起來,當場下達不逮兇手絕不罷休的指令,其氣魄貫徹雲霄,遠勝於自己之前轄區內縣議員被槍殺時的所做的反應。面對媒體「作秀」的質疑,並高聲反問:「難道要坐以待斃嗎?難道要坐以待斃嗎?」報告縣長,您是對的。我們不是乳羊,其實沒我們什麼事,當然不會坐以待斃。

所幸,地方警力對於這項指令可說是相當捧場。經過持續大舉搜山,雖然還是沒逮到老虎,但是相繼逮捕了三隻流浪狗,算是對長官有所交代。
而其逮捕過程,亦是不費吹灰之力。據說在搜捕老虎時,警方發現有幾隻流浪狗在附近徘徊,認為其形跡可疑,遂上前盤查;狗徒們由於心虛有迴避之意,警方即刻展開行動予以逮捕到案。因為提不出有力的不在場證明,狗徒們當下遭到收押,警方宣佈破案,長官顏面得以順利挽救。


只不過,這樣的結局頗令民眾不滿。一方面,如果兇手真的是流浪狗而非老虎,那前幾天整個社會不是等於患了集體精神分裂兼被迫害妄想症?另一方面狗權團體也提出質疑,認為這幾條狗犯雙眼無助、型體瘦弱,甚至四肢不全,極有可能是被屈打成招。這件堪稱「狗界的蘇建和案」,全案正提起非常上訴當中,並引發社會大規模討論。


社會關注的焦點除了究竟有沒有老虎肆虐山區導致無辜羊兒受害之外,另一個重點則是周縣長究竟為何對「打老虎」如此熱衷?於是一則腦筋急轉彎遂在民間廣為流傳:


問:周縣長為什麼要親自帶隊上山打老虎?


比較廣為接受的答案有以下幾則:

1他可能是「水滸傳」的忠實讀者,對書中的大英雄武松景仰不已。

2他可能是「金瓶梅」的忠實讀者,對書中的大英雄武松景仰不已。
3他其實是在效法周處除三害,先除老虎和蛟龍,再幹掉自己,北縣鄉親就得救了!
4家裡的母老虎快把他逼瘋了!
5因為想不出如何把這件事的責任推給中央,所以只好認真一點。

答案究竟為何,有待各界探索。但有個以「最會唱rap的政務官」聞名的朋友,則隨口編了個順口溜,提供了第六個答案。他說

「不是打虎的武松,是腦袋的螺絲鬆。」


此一觀點,亦頗值得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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