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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等等我(since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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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son是一個過去很奔放,但現在很壓抑的人。
這是他用來抒發心聲並向過去哀悼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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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兒阿財





我兒阿財,最近我開始這樣稱呼我們家新來的紅貴賓。不知道他是小狗的人都一頭霧水,說怎麼也沒看我老婆肚子大就生了個兒子;知道他是小狗的,都覺得我簡直是起笑了。

沒辦法,打從他一進門,我就像是生了個兒子似的,覺得這小生命從此就是我的責任了。原來的飼主原本打算讓他進我家門「試養」幾天,可每次老婆想討論「我們真的要養阿財嗎?」這個問題時,我都覺得她彷彿在問「這孩子我們要不要送人養」這麼地寒冷。


沒辦法。這是我生命中的第一隻寵物,阿財的地位無可取代。


我兒阿財進我家門已經十天了,這十天其實真有點度日如年的感覺。特別是頭兩天,還在互相適應摸索之時期,我們突然從頂客族降級為新科父母,被家裡的新成員搞得心力交瘁。而那個週末之後的星期一,隔壁辦公室的同事則向我吹噓他過了一個多舒服的星期假日,因為老婆把小孩帶離台北,所以他可以隨性地回味單身生活,無所事事漫無目標地消磨著週末的悠閒陽光。


「所以這個週末,我們算是交換了人生。」我說。


他很得意地大笑了起來,一付我活該的表情。


我的確也是活該。當初不想生小孩的原因之一,就是覺得既然自己小時候不是那麼聽話,要是有了小孩一定會有報應吧!沒想到養隻小狗其實沒有多大的差別,每天管他吃管他喝管他拉管他睡,還要花時間陪他瘋陪他玩,人在樓上時他不能在樓下,上班時還一直掛心他獨自在家會不會寂寞會不會亂搞。


這絕對是不孝子的報應!正所謂「養狗方知父母恩」,除了懷孕生出來的那部分我們沒領略到之外,其他的恐怕一樣也不少。


記得阿財剛來的第一天,在家裡不管逛到哪裡都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樣,而且根本不吃東西。我們買了一大包乾狗糧,這小子連舔都懶得舔,到了第二天早上也還是一樣。我看了心裡著急,問好了他原來飼主餵的狗糧品牌,二話不說衝去通化街的寵物店買回來,倒在狗食盆子中,心想這下子問題應該解決了吧!


沒想到阿財走過去,聞了聞,轉頭趴了下來,對於盆裡的食物還是動也不動。怎麼會這樣!我當時心中一陣沮喪,坐在椅子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腦海中浮現出小時候我表弟出生後的第一個禮拜,因為完全不會大便,我舅媽哭倒在沙發上的畫面。


「怎麼辦?阿財都不吃飯!」老婆也很煩惱。雖然她小時候家裡陸續養過幾隻狗,但狗兒生活上的問題可都是別人在操心,她負責的部分只有用臭襪子套在小狗的頭上並觀察其反應而已。


「沒關係,可能只是不適應新環境。我們只要讓他覺得我們很愛他,這裡是他永遠的家,等他覺得安心,慢慢應該就會好了。」


我其實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有意義的理論。但我們就真的輪流抱著出生以來三個月都沒洗過澡的阿財,梳著他的毛,跟他說他真的好可愛喔,爸爸媽媽真的好愛他喔等等的白癡話。


沒想到晚上他竟真的開始享用他的乾狗糧了。而我當時的心情,就像當初我舅媽在看到表弟終於被醫生「通」出了第一通大便(據說是噴得診所到處都是)時一樣,充滿著安慰與感恩。


阿財吃完了,小拉了一條便便,在客廳地板上自在地睡了。我如釋重負,轉頭跟老婆說:「小孩子只要能吃能睡,做父母的就安心了。」


老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倒也沒怎麼反駁我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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