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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等等我(since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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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son是一個過去很奔放,但現在很壓抑的人。
這是他用來抒發心聲並向過去哀悼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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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中的性別正確





昨晚看了一部美國的喜劇影集,主角是一個住在
L.A.的單親媽媽,其中有一段情節相當令人莞爾。


單親媽媽Christine把獨子送到一間菁英型的小學就讀,但卻對於兒子同年級的同學都是白人這件事情相當不安,所以熱心地向校委會推薦了一個素昧平生的黑人家庭子弟前來入學。這對黑人父母基於感謝,特別邀請她到家裡用餐,但當Christine問到為何要讓子女離開原來的學校時,這對父母的答案竟然是「那裡有同性戀」!Christine在沮喪之餘,決定再推薦一對男同志的子弟來入學,沒想到這對男同志在回答讓小孩轉學的原因時,竟也說是之前的學校裡「猶太人太多了」!


喜劇情節經常只是一味地引觀眾發笑,不太會認真地探討嚴肅議題,但這段情節很輕鬆地點出了我們普遍的問題,也就是在這被簡化的世界裡,我們太輕易地將很多符號式的語言和動作,賦予過度的解讀。例如內閣中有多少「女性」,或者是馬英九的國慶演說中出現多少次「台灣」。


真實的世界裡,既使「身份」總是充滿了象徵意義,又令人難以抗拒,但歸根就底,「身份」並不等同於進步的「價值」。


但那是我們,至少是政治圈裡,永遠難以避免的思維模式。當歐巴馬和西拉蕊爭得你死我活之際,儘管檯面上是「理想的民主黨候選人」或「理想的總統」之爭,仍然沒有人可以不去在意美國歷史上第一個黑人或女性總統可能就此誕生。不少人,包括我自己,心裡面都在思量著這兩種不同選擇的歷史意涵,究竟哪一樣的發生會比較具有進步性。


在台灣的政治中,這類的錯覺也比比皆是,而且兩黨皆然。李登輝時代的文建會主委永遠是女人包辦,從鋼琴家到電視人到婦工會主任;顧了性別卻失了專業,令人傻眼。阿扁找呂秀蓮當了八年副手,可是婦女團體偏偏更喜歡找阿扁溝通,因為他可能比呂副更能虛心聆聽他們的意見。游內閣也曾因為太在意女性閣員比例,才發生後來宗才怡的悲劇。馬英九的內閣中超過四分之一是女人,但民調顯示女人比男人更反對把毒奶粉檢驗的標準放寬;女性比例更高的馬政府,竟然惹毛了全國婦女。


政治人物被「象徵性」的框架綑綁,但到底這對實質的「價值」帶來多少正面意義?而這種政治正確的選擇,到底有沒有誠實討論空間?


八月底,我參加的觀選團正結束丹佛的民主黨代表大會行程,隨後傳來共和黨馬侃提名阿拉斯加女州長裴林擔任副手的消息,這是有史以來第二位由主要政黨提名的女性副總統候選人。當時駐美代表處的人就分析,馬侃此舉絕妙無比,因為裴林既可以鞏固傳統保守派的票源,又能夠爭取西拉蕊的女性選民。我當時就反駁他,說如果你認為支持西拉蕊的女人會因為想看到一個女副總統,就把票投給一個反對墮胎卻支持來福槍的女性,那可能過份放大「性別」的力量了。


看看裴林現在的處境,她的確不像是一個女性代言人,反而更像是保守派價值的捍衛者。因此所謂的「身份」不僅僅不能代表「價值」,甚至連身份其中蘊含的價值也是充滿多元分歧性。如果身份真的這麼有意義,那過去萬年國會裡的那些「大陸代表」,也不至於會被台灣社會視為無比荒謬的存在。


倒不是說政治正確都不重要,但自然一點的發生可能更美好。像蔡英文,沒有人會認為她是靠性別身份才選主席,也很少人探討這第一位女性黨主席對民進黨甚至台灣政治的意義。對於追求平權的人而言,這種發展於無形的進步,恐怕才是最甜美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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